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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五朵金花”迎难而上,向南出征
发布日期:2026-05-27 来源: 解放军文艺 作者: 陈思 陈歆 访问量:

近日,《解放军文艺》刊发报告文学《湘江北去,她们向南》,讲述了我校气象海洋学院五位女教员积极响应改革号召,服从组织安排,从金陵古城到湘江之滨逐梦强军的故事,5月26日,新华社客户端节选部分内容转发,与大家分享如下:

寒冬,湘江的晨雾还未散尽,国防科技大学气象海洋学院的实验室里已亮起了一盏灯。

李昀英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,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如流动的星河——这串数据连接着南海岛礁的气象站。“昀英姐,早啊!”门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,绿色的军装被晨露润得微凉,“又起早贪黑改方案了?”

李昀英抬头笑了笑,是洪梅。俩人眼底都有些红血丝:“再不赶出来,下周的评审就赶不上了。”

窗外的晨光逐渐明朗起来。“食堂开餐了,一起去吃点儿吧。”

长方形的白色餐桌上,豆浆的热气氤氲开,温暖了疲惫的双眼。这是她们在长沙度过的第八个冬天。

二〇一七年,按照上级要求,原解放军理工大学气象海洋学院转隶国防科技大学,原坐落于南京的学院主体计划从南京迁至长沙,在湘江之滨开启新的征程。李昀英、黄泓、张文静、洪梅、胡轶佳五位女教员,成为这场搬迁大潮中的“先遣部队”,她们要在整体搬迁前率先扎根长沙,搭建教学科研框架,为后续师生的到来铺就道路。

湘江之水向北奔涌,逐梦的征途一路向南。这场告别与出征,是她们人生中的重要决定。

那一年,正是国防和军队改革向纵深推进的关键之年,也是她们承接时代使命、续写气象海洋人强军篇章的新起点。她们被同事们称为“五朵金花”,这起初只是一句亲切的赞誉,如今却已凝结成她们肩头沉甸甸的荣光,闪耀在湘江之畔的科研热土之上。

南京的夏天很热,车站的广播里循环着检票通知,李昀英拉着行李箱,脑海里又想起导师常说的往事:新中国成立初期,我国气象事业一片空白,军事气象保障全靠经验预判,一九五〇年解放海南岛战役中,正是靠着老气象员冒着炮火观测的海风数据,解放军才顺利完成渡海作战……如今,从气象到海洋,从海面到深海,从深海到极地,从极地到太空……新时代的海风扑面而来,她们真的做好了乘风破浪的准备吗?

启程的前一晚,八十多岁的老父亲拉着李昀英的手反复叮嘱:“昀英,你是穿军装的人,国家让你去,你就安心去。你去长沙建实验室、培养人才,就是给强军事业服务。”她不敢抬头,怕父亲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。实际上,她这个让父亲牵挂的、即将远行的“孩子”,也已经年近五十了。

这个年纪,已经有了一定的资历,如果可以的话,安安静静教书育人、陪伴家人,也很美好,但到了真正做决定的时候,李昀英没有任何犹豫。

“去!当然要去!个人的事业如果偏离了组织的目标还有什么意义?”在领导办公室谈话时,她的心中涌动着无限的开创事业的激情。她心里清楚,“打头阵”的这几年,长沙、南京两头跑肯定是常态,因为南京的科研项目还没结束,长沙的课要上,教学方案也要重新规划,工作千头万绪。

列车缓缓启动,站台上的身影渐渐缩小、模糊。李昀英不再多想,这是组织的安排,也是她内心的决定,既然选择了,她一定会坚定地走下去。而且她知道,与她同向奔赴的还有其他四位女教员。

刚刚告别家人的洪梅坐在车窗边,打开手机地图,用手指比画着那段距离——八百多公里,她的小儿子刚满一岁,每次她出门前,小儿子总是哭得一塌糊涂,她只能一遍遍对孩子说:“妈妈是军人,国家需要我们,我们要为保护海洋、保护大家作贡献。”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得懂。

闸机旁,黄泓正蹲下身,给女儿整理领口。“这次得了三好学生,真是给妈妈一个大礼物!”“妈妈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女儿搂着她的脖子轻声问。“一定经常回来,现在网络和交通都很发达。”黄泓故作轻松地说。但她心里却五味杂陈,虽说以前也经常出差,但这次的差似乎不大一样。

列车一路向西南前进,窗外的风景从江南的青瓦白墙,变成了湘楚大地的丘陵地貌。

列车上的五个人,心情都有些相似:对未来充满期待,心里也充满牵挂。

到了长沙,五个人的第一晚入住的是招待所。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,夹杂着樟树的清香。她们将行李放好,将带来的书籍、资料一一摆好后,这个临时的空间,瞬间有了“家”的模样。

“今晚咱们简单收拾一下,明天一早,就去看我们的‘办公室’吧!”年龄最长的“大姐”李昀英拍了拍手,眼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。窗外,湘江的夜色渐浓,灯火点点,仿佛在为这五位远道而来的女教员,点亮前行的路。

在长沙的第一个周末,她们抽空去了一趟长沙著名的景点——橘子洲头。毛主席曾在这里写下“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”,虽时代不同,但她们认为,那份“到中流击水、浪遏飞舟”的担当与豪情却是相通的。几个人一边散步,一边交流对学科建设的构想。聊着聊着,大家心里愈发激动,甚至想要马上回到办公室开始干活儿。

眼下,她们共用一间办公室,简直成为了一个紧密的整体。吃惯了江浙甜口的她们,起初适应不了湖南的辣椒,长痘、上火,肠胃有时也抗议。后来慢慢适应了,开始比谁更能吃辣。除了紧张的工作,办公室里时不时飘来欢声笑语,她们成为彼此贴心的依靠。为了尽早打好基础,她们争取一切时间,没日没夜地干,待到二〇二〇年,学院整体搬迁后,有了崭新的大楼,有了更宽敞的办公室、全新的实验室,她们仍然经常记起“挤”在一间小屋的日子。

“那时候谁也没想过累,就觉得这是使命,基础打好了,学院在气象行业才有立足之地。”胡轶佳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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