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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答辩,最深的恩情

“你外校来的,不知道情况,504教研室比较难毕业。”做为一个外校考研进来的学生,我的同学对我说,“你选择了504,就选择了困难模式。”我的导师是出了名的严厉,以致于不少本科生在选择课题组时都有点敬而远之。

进入研二后,开始做课题的我体会到了老师的严厉。报告一次次被打回,而且每一次打回都伴随着严厉批评。如此反复了两个月,我的内心极度崩溃,对老师的感情也变成了忌惮。只要老师在办公室,我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,看到老师就想躲,工作报告也不想交,还总盼着他出差。就这样过了一年多,攒够实验数据的我开始写毕业论文,我知道,新的一轮“折磨”又要开始了。

硕士论文初稿交给老师后,第一次批改,不到5万字的论文,老师给我加了900多处批注,我接连改了四天四夜,基本没睡觉。最后一次,老师让我把稿子打印出来,他一页一页看,用最原始的方法,找错别字、挑语病,我好像又回到了小学时,用删除、颠倒和替换符号,一字一句地细细修改。

从初稿,到最终盲评版本,我的论文倾注了老师大量的心血。提交论文时,教务老师说,论文的格式很好,一看你就是很靠谱的人,我想,这哪里是我的功劳,是老师严格要求的结果。

盲评结果出来,再次将论文修改后,我交给老师看,老师说身体有些不舒服,让我自己回去好好检查。再见他时,明显感觉到他瘦了,也没有精神了。我们关心地询问,他说过几天去上海看病,最后问了我们初步安排哪天答辩。

答辩那天,老师挪着身体,拄着拐杖出现了。第一眼看到他,我的心里一沉,老师好像老了十几岁,嘴巴微张,眼神涣散。身体已经极度虚弱的他还坚持着和我们合影后才去住院。听师姐说,在病房里,老师最关心的仍然是我们。后来我才知道,老师前几天去上海,医生已经强烈建议他住院了,但他坚持着要回来参加我们的答辩……

去医院的时候已经太晚,癌细胞太凶险,老师在医院住了几天,撒手人寰。

老师去世后,我的心情万分内疚与后悔。内疚的是,老师是因为我们的答辩推迟了住院,耽误了病情。后悔的是,医院不让探视,我在医院看到他时,已经是在普通病房转移到重症监护室的路上了,如果早知道这个结果,拼了命我也要进病房给老师汇报答辩的情况。

在殡仪馆,我从前来吊唁的其他老师的交谈中得知,我们的老师,是学校固体推进剂专业的第一批学生,这个专业是在钱学森的指导下建立起来的,他们的使命感很重,把祖国的固体推进剂事业当做了自己的生命。老师培养的学生遍布中国航天领域,到处落地开花……

老师,多么遗憾,学生没能早点了解您,没能亲口跟您汇报您最关心的答辩情况,也没机会报答您的辛勤指导,只能在殡仪馆陪您走完最后一程。谢谢老师的严格要求,以后无论在哪里,学生一定谨记您的教诲,常常警醒自己,用老师做事的严格态度来做事,不负老师的培养。